_舟梓

佛系写手,爱的战士,圈地自萌

【胜出/轰出】只有你不在的街道

【胜出/轰出】只有你不在的街道

 

*避雷。有假上耳,有婚礼现场

*超人社会,已入职设定,ooc,ooc,ooc我真的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流血有,r18没有

*肘子治愈流,清水清水

*半架空设定,私设无敌多,预警

*1w4单发完结



 

天气很好,没有晴空万里,也不至于灰雾到看不到清爽的草地。爆豪穿着一身灰黑色的西装,脸上表情一如天空般阴沉,他本不想来,却不料某人千万次打电话拜托他给自己的高中同班同学送上最温馨的祝福。

就因为那个家伙现在正在海外出差赶不回来,真闹心,他心想着。怎么就不去拜托另一个人呢,那个人最近做了管理高层,已经很少活动在事发现场,要说碰得到也就仅仅是报告工作时候的点头之交,在小细节上以外纠结的某人估计是不太好意思去拜托他的吧。

爆豪切了一声,丝毫不觉得身为NO.2的英雄时时刻刻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形象问题。他拿着那张才从办公室桌上翻出来从未打开过的请柬,递给站在门口充当迎宾的大饼脸。几年过去,少女的脸颊线条变得更加温和,表情显露出来的快乐倒像是装着的了。

“啊,爆豪!”上鸣看见他,竟然有些惊讶:“你竟然来了啊!”

“……”他强忍着暴怒,手掌里噼啪的声音响的刺耳。还没等他对此作出反应,他又听到某个厌烦的声音:“爆豪?”

某位英雄名就用本名的家伙,他们从高中开始一直都以某种竞争的姿态相互看着不顺眼,至于原因爆豪其实心里非常清楚,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废久叫我帮他过来看看。”他少有耐心的解释了,不出意外看到某人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

“啊!说起来小久也叫我帮忙送祝福呢,他是不是最近真的很忙啊?”御茶子右手握拳轻轻拍了左掌心,她在一星期前就收到小久的电话,一长串的数字连在一起,小久声音带着些疲惫,但是异常的歉疚,对于不能来到高中同班好友婚礼这件事,他希望丽日同学也能帮他来看看。

小久说,高中的时候就看的出来,耳郎同学跟上鸣同学肯定是心里悄悄互相喜欢着对方的,丽日回忆着跟爆豪说,这个看起来易怒的男人竟然只是臭着一张脸听她讲,她的措辞不仅小心翼翼了起来。她说,小久说的,旁观者清,所以他真心希望两个人能在一起当英雄的同时,也获得情感上的圆满。

旁观者清啊,呵。

丽日对绿谷的心思也真是一眼就看的出来,她自然也能明白另外两个家伙什么想法,讲话也就弯弯绕绕了起来。

“可惜小久太忙了,他根本不清楚响香酱跟上鸣君已经不在一起了……”

“NO.1不是这么好当的,不是吗?”爆豪切了一声,他仿佛明白为什么上鸣身上的西装并不是婚礼的隆重款式,又想去翻看两眼那张请柬。红白相间的信纸上的四个字拼凑起来,是他不认识但有些眼熟的名字。

直到新郎新娘面对面宣誓的时候,他才盯着新郎的脸,想起来这是一个蛮活跃的后勤人员,曾经跟耳郎的联合任务的时候见到过几次,没想到竟然通过这种方式修成正果。

不知哪里传出来说,上鸣跟耳郎在毕业后两三年持续热烈交往着,即使是同租1dk的贫苦日子也坚持了将近一年多的时间,却在一次敌联盟的爆发中,上鸣因为太深入敌方中心,受了重伤进入休克昏迷,耳郎虽然没有他那么重的伤病,却也在有医护相关才能的人的看护下入院治疗了两个星期。在上鸣恢复后,坚持看护他的耳郎提出了分手。

“我们吵了一架,但是觉得,还是分开对彼此都好。”上鸣拿着装香槟的玻璃杯,脸上虽有遗憾,却是笑着的:“现在我也很好,她结婚了,也会很幸福。”

爆豪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

“两个英雄在一起,虽然能在任务中守护对方的后背,但你永远给不了对方想要的安全感。”轰的声音从他背后冷冷传来,“我希望你能懂这点。”

“我不需要懂,废久也不会这么想,他不是需要安全感的女人。”爆豪瞬间变脸,狠狠瞥了轰一眼,既然祝福已经送到,他并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他不过请了一个上午的假,下午需要回去继续巡逻。最近并不太平,继欧尔麦特退役,人偶出现并渐渐超过安德瓦成为NO.1的英雄,属于敌联盟的冰山渐渐显露出来,死木柄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但越来越多的属于恶意的抬头,让他们这些新晋英雄不得不加强防范措施。

 

说是这么说,下班后拉着人喝酒的爆豪胜己完全就是个不承认自己本真性情的死傲娇。切岛在巡逻休息间隙看到手机短信的时候就这么想着,这位老大哥该不会又有什么事情想发泄了吧。拼力成为NO.1英雄的他,在这种紧张时期少有地找人出来去喝上一杯,切岛又忽然想到还在边境各种游走的某位曾经同班同学,又想起因为巡逻繁忙与今日撞上日程的结婚请柬,顿时了然。

这不就是吃醋了想借酒消愁嘛。

嘴上肯定不会这么说,切岛看着爆豪又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的清酒,脑袋上有根筋突突跳起来。只见这位名为爆杀卿的英雄哐地把酒盒拍在桌上,里面液体晃荡出来洒在他的手背。他吼了一声,切岛站起来赶紧将他安抚下来:“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嘛,啊没事没事,我朋友有点心情不好,大家不要介意啊……”

周围人也就只是这么侧身瞟上两眼,加上爆豪着实做了些伪装,并没有认出他是那位现今大红的新晋英雄爆杀卿,倒是有两个小女生认出切岛,小小地脸红了一下,不过也没有直接过来打扰他的私人生活。

“我就说为什么轰焦冻那家伙要突然退居二线,”爆豪声音闷闷的,显然憋了有一段时间:“原来就他知道上鸣他们的事。”

其实也就你跟绿谷不知道这句话切岛几次卷到舌尖又咽下去,说出来无非给爆豪心里再添点乱。

“大饼脸也说要结婚了,”他把剩下的酒都倒进嘴里,右手一抹唇边酒液:“我还以为她从高中开始就喜欢废久呢。”

“她男朋友倒是很意外地是个普通工薪族呢。”

“你们消息灵通得很。”爆豪又喊了一杯酒,叫了一碟煮牛筋:“但是他们怎么样我都无所谓,反正没有人会混得比我好。就算有,未来也绝对不会比我好。”

切岛觉得爆豪最近变化有点大,至少在说话方面留有余地了,他小心翼翼开口:“是因为绿谷?”

“哈?”爆豪脸色涨得发红:“为什么要提那个家伙?!”

看来他真的有点喝醉了,切岛给他换了一杯乌龙茶,漂浮在玻璃杯上的冰块碰撞发出轻轻的响声。

“不提不提……老大哥您别在这时候喝醉酒啊,万一晚上紧急事故呢……”

带着薄茧的手指将放着酒杯的木盒端走,换成玻璃杯里的清茶:“说点别的吧,比如……”

“比如什么?轰焦冻那个混蛋吗?”

“……”他真的好心累好想把这个乱发脾气的家伙丢上出租车。

然后爆豪的手机铃就响了。不出所料的,西街区大晚上的确出事了,敌人的个性暂时未明了,目前就爆豪跟切岛的位置去往目的地最为快捷,另外已经有一位英雄前去支援了。切岛很快跟对方进行沟通,表示爆豪状态并不是很好,他可以先行支援。

爆豪一把拽过手机:“老子状态好着呢,在哪快说!”

赶到现场的时候,碎水泥石块与钢筋条掉了一地,呆坐在废墟中的几个小孩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没有受伤,而另一位比他们更早到达的英雄被压在水泥块下,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他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裂缝,手指磨出的鲜血渗进灰白色的地面,像是想刻下什么死亡讯息一般。看到血液溅射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爆豪瞬间清醒过来。

“喂!坚持住啊!”切岛快步跑上前去,帮他移开压在身上的碎石块:“医护人员很快就到了,你坚持一下啊!”

“他……他……”被压着的那个英雄还是很努力地在讲着什么,爆豪凑上去听着,只有丝丝的声音跟鲜血从喉管里流动而出的响声。

“他们的目标,不是平民,是英雄。”爆豪站起来,对着切岛说,嘴角扬起危险的笑:“也就是说,现在被人找上门的,是我们这些职业英雄。”

“先把这些孩子们安顿好吧,”切岛难得地叹了口气:“其他的事情我就当没听见,你自己跟那些家伙汇报去。”

爆豪只是切了一声,压低声音说:“我会联系班里那群傻蛋的。”

包括废久,他想,必须得尽快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

还有一个不清楚个性的敌人。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他的身影不一会就消失在夜幕中。

 

英雄牺牲的事件很快被官方压制下来,即便是媒体也对本次事件仅仅做了两三句的报道。然而非常多的英雄都被紧急召回首都,包括先前为查清敌联盟背后有何等势力捣鬼而屡次出国的第一英雄,绿谷出久。

“这是那天的照片,你们看一看。”

轰焦冻很难得与他们一起参与讨论,据理由是死亡的那位是他们事务所名下的一名新晋英雄,刚结束他的实习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次突发事故去世了。

好在他的保护之下,几名儿童并未受伤,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我觉得这里有些问题存在,”绿谷盯着这张照片盯了很久,地面上的血迹有些刺眼,他想,不过这不是重点:“当地的建筑物并未全部损毁,仅仅是那单片区域建筑物崩坏,我们现在的注意力不应该只集中在敌人的目的性上,如果说敌人拥有我方并未了解完全的个性,应对起来会更为麻烦。”

“如果说我知道敌人什么目的了呢?”

“啊……那就可以对应着做出决策了吧,如果说是哪一片区域的市民开始的话……”

“他们目标,就是现在的职业英雄这个群体。”

爆豪冷冷地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被下战书后依然留存在情感中直到极点的愤怒。

“也就是说,如果敌人遵循他们的原则,那么……”

“普通平民就不在他们破坏的计划范围之内,我们的事务所反倒更有危险。”丽日插了句嘴,她轻皱着眉头,像是在想些什么:“如果说!如果说我们减少外出时间注重防守呢?”

“不能这么想,如果他们并不在意是否有影响到其他市民的话,我们面对的将是更大的威胁。”轰把照片盖回桌上,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故有足够的说服力,我们不能保证下一次的突袭是否还会像这次一样隐瞒地这么顺利。”

“因为他们手上握有杀死职业英雄能力的王牌,”绿谷总结道:“而我们连对方的真正面目都还未摸清,如果那条街上有监控摄像头就好了……”

“这么说来,我记得出租车上是都有车载记录仪的吧?”梅雨坐在一旁,突然出声。“不妨去查查看那天载着职业英雄到达事故现场的出租车公司,说不定能有敌人样貌的线索。”

“我记得……是明治吧?”切岛转头看了一眼爆豪,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应该就是对的。

“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去查吧,各位按照原本计划巡逻出行,人数需要适当增加不能单人作战,其他的应对方案就等记录出来后一起分析。”轰站了起来,收拾整理了一番面前四处摊散着的文件纸,对一旁还看着他的绿谷笑了笑:“散会吧。”

“可是轰君,”绿谷仍有些疑问,他又顾忌着很多人的面,话堪堪收在喉咙口:“……散会后我单独找你谈一下。”

“爆豪也一起来吧。”轰看了眼明显忍耐着脾性的那个家伙,叹了一口气。如果眼睛能喷火,他大概现在能被烤焦了。

“我想小胜一定不太明白单独的意思……”绿谷出久很明显地叹了口气,看着堪堪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影子,悄悄跟轰焦冻吐槽:“我主要是想知道,轰君现在事务所那边消息是怎么压下去的,家属有没有什么……”

“我们还暂时没有通知,只能说是还在秘密任务中。”轰焦冻如实转达:“如果现在就直接告知,引起的社会恐慌会更严重。”

“啊,抱歉,擅自将轰君当成很成熟的社会人了。”

“我本来就是,绿谷你不用道歉的。”

“其实还是很温柔的不是吗?”那个现在身高依然才过他肩膀的第一英雄对着他软软地露出微笑,墨绿色眼眸里满是柔和:“我一直以为这么多年过来,轰君已经变了呢,没想到还是跟高中刚毕业的时候那样。”

“他高中毕业的时候怎么样了,啊?”爆豪远远听到这跟某种小女生说的话似的告白,冲上来扯着绿谷的领子,恶狠狠地表情显得有些幼稚。

“没怎么样,我只是跟绿谷说我会努力成为最棒的英雄。”轰抢在绿谷解释前这么说:“而后来出了些事,我只是退居二线,并没有放弃这种想法,所以你们不用觉得我无法沟通。”

“果然是这样呢,”绿谷出久松了一口气,他像是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表情变得轻松了很多:“小胜也从小到大就没变过,真是个非常固执的人。”

“哈?”爆豪刚松开拎着他领子的手,听到某人对他莫名其妙的评价,又觉得自己头上有青筋在突突地跳。

“说起这些事,绿谷你才是最一如既往的人吧。”轰像是想到什么,突然严肃起来:“欧尔麦特隐退后,我总觉得有些水面下的势力在干扰正常的活动,绿谷你这次出差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说起来也很奇怪,明明都是一些小事,被媒体报道的时候却越来越夸大说法,处理相当方便,我觉得……”他看见转角有人影,停下了自己的分析,但是另外两人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是在调转人的注意力。

这么谈下来之后,轰焦冻意识到有不少需要他,而且只能是他去运作的事情,虽然不危险,但万一处理不得当是要引起社会的大恐慌,最好能在水面下进行并且结束。

“轰君,”绿谷看着他越来越深沉的表情,不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温和的笑容把他往勾心斗角里思考的注意力转移出来:“不要想太多,我们都在。”

“我们可是职业英雄!”他难得用这么肯定的话语鼓励他,这让他心里腾地一暖:“谢谢你,绿谷。”

 

经过这次会议,职业英雄的出勤率大大增加了,也经常有小道消息称英雄排班比原来更紧,像是在准备一场大战,而听其他上级解释则是希望其他英雄得到更完善的休息,虽然排班增加,压力却小了不少,应对能力也变强许多,是一项正在尝试着改良的新政策。

“轰君这次真的是太厉害了……”绿谷对着听筒讲,对面的人倒是低沉地笑出了声:“没有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绿谷,你最近最好要小心。”

“查到消息了?”

“比这更糟,”轰焦冻的声音有些轻:“我这里什么都没查到。不知道是个人行动还是集体的,所以……请你一定要小心,即便是你,也……”

他顿了顿,发现听筒里呼吸声很平和,便止住了那句话。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想,仅仅只是朋友的关心,也到此为止了,再等等,轰焦冻。

再等一等,等这件事情过去,等你帮他把前路的坎坷一一填平……

“谢谢轰君,我知道的。”绿谷的声音一如往常,他真的一直都没有变,除了稍微长高些许的身形,连同他话语中带着些许的笑意,轰都能清晰地刻画出那双微眯着的眼眸。

“那等下周我再与你联络。”他握着听筒,心口微涩:“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也是。”电话对面传来滋滋的声音:“接下来我要去夜间巡逻了,轰君,晚安!”

信号不太好,对面直接断了联系,轰拿着还冷凉的听筒,缓缓将它放回座机上。

你也是,晚安。

他轻轻地说,话语被风吹散在黑暗之中。

绿谷看着突然断线的电话,想着轰焦冻作为上位人物毕竟有许多事情要去做,这么打搅他实在是不好意思,他把手机调成振动放进口袋中,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从脚底升起冰冷的直觉,他总觉得今天晚上的巡逻会发生什么事。

“竟然是跟小胜一起巡逻,最近排班看来真的很紧啊……”

“夜班不适合给新手,所以人更少了。”爆豪哼了一声,在耳边戴上联络用的耳麦:“你可别给我添乱!”

“可是,轰君不是说了吗,不能单独行动,我们必须一起巡逻……”绿谷快速跟上,他的制服帽子在风中发出哗哗的声音。

派发到他们的时间是夜晚十点至凌晨六点,前两个小时爆豪觉得简直就像是偶像巡街游行一般,刚从小店里结束聚会出来的少年少女看见那位排名第一的英雄人偶,纷纷上前寻求握手签名,注意到他身边那位脸色不佳的爆杀卿大人,也尖叫着挤上来:“请您给我签个名吧!”

等人群热潮散去,竟然已经过了有数十分钟,绿谷看着满脸黑线的爆豪胜己,轻轻笑了笑:“想当年我也这么热衷于找英雄签名啊……现在轮到其他人啦。”

“这可是工作,废久。”爆豪拍平他衣服上被拉扯的皱褶,往前走去:“我们本来没有时间给他们做这样小丑般的表演。”

“……可是小胜明明也很高兴,”他身边那位反驳他,爆豪没看着他的脸都能猜到那家伙脸上可恶的表情:“之前的那些梦想都实现了,现在是往前继续迈进的时候!”

“那是你,老子还没当上NO.1呢!”他转过头瞪了那傻笑的家伙一眼:“你这位置可有无数人抢着争着来当,没坐稳可别就这么掉下去了!”

“小胜你这句话也太过分了!”绿谷的表情有些委屈似的,爆豪很快联想到了毫无攻击性的垂耳兔,但这家伙体内蕴含着的强大能量可不是无害的,那双腿的速度可是能轻松踢穿钢板。就像这样。

“哐!”

绿谷的靴子踢在墙上,水泥块哗哗往下掉,在他腿边那个黑影手中闪着银色的亮光,身形瑟瑟发抖:“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抢个钱而已……”那人跪了下来,上身套着连帽衫,脸看不清楚表情。

“抢劫?”绿谷定了定神,他已经很久没见到敢对着英雄下手的强盗了:“小胜,我们把他先送到警局吧。”

“慢着。”爆豪冷笑了一声,走到他的边上,打起手电照着那个低着头的人:“把脸抬起来。”

只见那个人慢慢抬起了脸,同时将银刃飞快地扔向爆豪手上的电筒,爆豪反应很快地躲开,刺眼的亮光直接照向袭击者的脸,对方显然有准备,戴着一副白净的面具,嗜血的眼睛瞥了绿谷出久一眼,爆发出凄凉的大笑,声音混浊且支零破碎:“我找了这么久,原来在这里啊。英雄人偶!”

“敌联盟?”爆豪打断他无力的攻击,将人双臂一反压在膝盖之下:“说,死木柄死了没?”

“可悲可悲,英雄爆杀卿,你可真是个无比可怜的人……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你们的未来,距离黑暗已经不远了……”

与他们区域连接的另一处传来建筑物轰塌的声音,那不在他们的巡逻范围之中。两人都变了脸色:“你跟他是一伙的?”

“不过小小角色,就能搅起如此大的风浪,职业英雄,也不过如此了……”

绿谷走上前,快手取下那人脸上戴着的面具,这是一个老人,面部的皱纹已经扭曲地堆叠满他整张脸,而他的眼神,是与英雄杀手有着一样的,坚定的眼神:“你在计划这件事情多久了?”

“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了,从欧尔麦特退隐开始,我就已经下定决心,要铲除你们这群虚情假意的职业英雄了。”

“你?”爆豪向来很快抓住重点:“你不是敌联盟的人?”

“呵,小屁孩们组成的那些游乐聚会,我还看不上眼。不过嘛……”老人破锣嗓里卡着痰,咳嗽了两声:“我可是捡到一个不错的宝贝。”

“他能给我带来胜利!哈哈哈哈……”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绿谷出久,让爆豪不禁心下一凉,他只能用暴怒压制住心底的恐慌:“喂,废久,你赶紧通知轰焦冻,他们的目标是职业英雄,我先去支援!”

“可是,小胜!”这样你就落单了啊!绿谷眼里浸出了泪花,他从小这个爱哭的毛病就是改不掉。

“只是去看一看而已,不要再废话了!”爆豪猛地停住自己的脚步,恶狠狠地回头:“你搞定这个老头子之后也赶紧给我赶过来!”

“小胜……”他看着那个再转过头去飞速利用个性离开的身影,“怎么每次谈话就跟吵架似的,我明明只是担心而已……”

电话打不通,绿谷将老人打昏,直接抱着他送去了警局。体能还在,只是不知道爆豪怎么样了,自分开没多久耳麦就产生了嗡嗡的声音,通讯也没法用,让绿谷不得不去怀疑两人之中的某一位是有能与上鸣一般使用电流的个性,另一位的个性,估计……

谢天谢地,他及时赶到了现场。另外两名英雄也是熟悉的人,恰巧是他们高中的同班同学,轻灵与绿动精灵。

“丽日同学!”出久看见她,有些着急地跑来:“怎么样?”

“不行,御茶子酱状态不是很好,像是精神上受到了什么攻击,”蛙吹扶着眼神明显已经空洞的丽日说:“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有一位是精神上个性的人。”

“我刚刚过来路上发现电波不通,而对面又一共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位已经被我制服,剩下那位估计是电系个性,就让我跟爆豪去与他战斗吧,蛙、梅雨酱你先把丽日同学送到安全的地方再来与我们会合。”

“说起爆豪酱……”蛙吹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已经冲进去了,你快进去支援他吧。”

“蛙吹同学你不用担心,”绿谷对着她,脸上露出微笑:“他可是预定了将来NO.1的英雄,这次一定也不会有事!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说完,他将ONE FOR ALL全身覆盖,快速地往建筑物大门冲了过去。

 

“你在唱些什么?”警卫员死死盯着这位刚被送进来的老人,他哼哼着一首调子乱七八糟的歌。

“……我们即将自由,胜利会到来,我会得到解放,而你们,迎接的将会是无尽的黑暗……胜利属于,我与我爱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哼哼了一声,没注意到老人脸上坦然的表情,他已经一无所有,但是他又已经得到了一切。

“小胜!”绿谷奔入战场,他发现外面看来这个建筑物仍然牢固,内部结构却已经被破坏殆尽了:“我知道他们的个性了!”

“那你说说,我们的个性是什么呀?”一个少年远远地站在横梁上,绿谷出久只能堪堪看清他那张脸的表情——疯狂大笑的表情——那是疯子才有的。

“你的老师是心理控制,而你……”他全身覆盖住那股欧尔麦特赠与他的能量,快速冲上前去:“不过是电系个性而已!”

“呆子!”爆豪胜己突然从一旁飞奔而出,他手心还聚攒着火光:“这人个性没那么简单!”他将绿谷的身形往一旁推去,堪堪躲过从天而降的那根横梁。

“小胜?”绿谷盯着那根坠落后破碎一地的水泥钢筋,他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不行,我们必须从这里出去!只有在空地上才能将他抓住,建筑物就是他的主场!”

“我还轮不到你来指挥!”爆豪松开他的手,死死盯着天花板上仅剩的横梁:“他也不过是个有个性的人,而我,比谁都强!”

那个少年笑嘻嘻拍了拍手:“不愧是NO.2的英雄爆杀卿跟NO.1的英雄人偶,或者说叫你们小胜跟废久更好啊?”

他像是看熟悉了这番吵架的姿势似的,将头歪向另一边的肩膀:“不过你们觉得,进了人家的主场,想要出去,是不是还需要主人同意才是啊?”

话音刚落,房顶上的横梁又掉了一根,落在两人原本站立的位置上。

“你就是这么将上一位英雄杀害的吗?”

“聪明!不过你的小聪明也就到今天为止了……”他笑嘻嘻地说:“因为老师!我的老师!他预言了今天的存在,他说英雄的陨落,也不过如此了!”

“你就听他这么说,你都能信吗?”绿谷与爆豪根本不需要看对方第二眼,他们脑内的计划就如同先前已经详细开会谈过一般一致,想要取胜,只能突袭!

对方离他们这么远,而且仅仅只是走路行动来看,并不是什么体能强大的人,能让建筑物崩塌的个性使他培养了良好的计算速度的能力,那么如果一人正面突破,另一人绕背,就能将其制服。

绿谷出久快速跑向侧面,他并不觉得对方的注意力能完全被爆豪转移,只不过……“我们高中时做的那么多小队训练可不是消磨时间的游戏啊!”

两人跑向完全相反,虽然在远处能将两人的身影同时收入眼底,但若是靠近到一定的距离,人的眼睛必定会被移动速度更快的那方吸引,“就是现在!”绿谷吼道:“小胜!”

“都说了轮不到废久你来指挥我!”爆豪吼着,积攒在双手中的火花总算爆发:“去死吧!”

“……所以说你们职业英雄啊,都无可救药了……”那个少年轻轻地说了这句话,他并没有躲开爆豪蓄积已久的大招,嘴角是决然的笑意:“我什么时候,需要分开注意你们了?”

建筑物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少年头顶的碎石快速下落,砸在他的额顶,他躲也不躲,只是癫狂地笑着:“这次必定,会是我!我们的胜利!……”

“……小胜!”

爆豪头顶的钢筋猛地坠落,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远处那个绿色的身影向他奔跑而来,然后,他看见绿谷出久站在他的面前,胸口插着那根本该砸到他头顶的钢铁:“你是傻子吗,废久!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担心了?”

他死死地压着自己的嗓音,不然他怕眼泪就这么流出来:“我有那么弱吗?啊?”

绿谷的手还搭在他的肩上,他的眼眶里满是泪水:“……小、小胜。”

“我他妈有让你救我吗?我什么时候露出要你救我的表情了?你这么能说,说话啊!”

“小胜,”绿谷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

爆豪死死地看着他,住了嘴。

“小胜一定会代替我,成为NO.1的英雄。”绿谷的脸真的是让人厌恶到不能更厌恶,更何况他脸上满是乱七八糟的眼泪,还带着傻兮兮的笑:“可能有点腥,你忍一下。”

他凑了上来,柔软的唇瓣靠上他的,流出腥甜的液体,一点一点地,顺着爆豪的喉管灌进胃里。

明明只是小小几秒钟,却让爆豪感觉过了一整个世纪。所有的声音全部褪去,仅剩下他过快的心跳,还有绿谷出久闭眼时睫毛划过空气的颤声。

他的头有些发晕,那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滑下去。

“喂!废久,别死啊!你不能死的,你他妈给我坚持住!”他撑住绿谷软下来的身体,忍不住地湿了眼角:“你不能就这么把烂摊子丢下,给我撑着!”

他怀里那个人只是轻轻地抬了抬眼眸,声音细微到他几乎听不清楚:“好。”

房屋结构已经被破坏殆尽,四处散落的水泥石块,地面伴随着烈焰燃烧噼啪作响,爆豪单手撑着绿谷出久的身体,另一只手轰向房屋顶端,硬生生被轰开了一个大洞,蓝紫色的天空近在眼前。

“小久?爆豪?你们在哪?”丽日的声音从耳麦边传来,伴随着石块起起落落的响声:“听到了请回答,信号已经恢复了!”

“英雄轻灵,”她听到耳麦里那人话语中不自觉的颤抖,像是一个轻巧地打翻整盆悬在她头顶的冰水桶:“犯人已经自杀了。”

“英雄人偶,重伤昏迷。”他恶狠狠地对着那片黑暗,鲜红的眼眸中蓄积着一直不肯落下的眼泪。

“现在轻灵跟绿动精灵已经到达建筑物外部,医疗小队很快到达,请英雄爆杀卿报告位置坐标。”

“76,253。”

电波恢复,轻灵状态恢复,那也就是说明……

“呵呵呵……既已看见结果,我即将脱离束缚,得到永远的自由……”守卫巡房过后,那位八旬老人将利刃刺入胸口,对着窗外透进来的星光,一边笑着,一边唱着最后一段无调的旋律。

英雄人偶被送入急救室,贯穿他胸口的钢筋经过将近十二个小时的手术终于取出,窗外的黑夜渐渐淡去,火红的太阳从地面的一旁升起又往另一边落下,当手术室门顶的灯由红变绿,绿谷苍白的脸上还绑着呼吸器被缓缓推出,爆豪呆站着的双腿猛地一软,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们尽力将他抢救回来,但是绿谷的情况很不好,需要转入ICU。”医生将他扶起来,让他坐在长凳上,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一边说道:“他清醒的可能性很小,我们决定过一个星期后再给他进行另一场手术,需要切除他大部分毁坏器官。”

“废久会死吗?”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这么沙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脏竟然能这么禁受得住打击:“你们辛苦了。”

“现在只能期待他挺过来,我们的能力就到此为止,剩下都看天意了。”医生拍拍他的肩膀:“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一直神经紧绷着这么久,你还需要上班的吧?”

“会有其他人过来,”爆豪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我一会就会走。”

他说完这句话,没事一般地拎起自己的外套离开,跟之前呆站在手术室门口十二个小时动也不动的他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我会照顾他。”轰焦冻的电话姗姗来迟,那晚绿谷的电话挂断得唐突,他思索许久还是往绿谷巡逻街区进行调查,没想到不仅是电网线路出现故障,还有其他的生物同样有反常现象,再加上警局里一直等待着的通知人员见电讯不通便直接开车上门通知的事项,让他渐渐查清楚当日的情况,事件原貌总算水落石出。

而这两位凶手的真相来得太迟,绿谷出久因出手救助爆豪而身受重伤。

这十二个小时,爆豪胜己有资格呆站在手术室门口等待消息,而轰焦冻却需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压下关于NO.1英雄人偶生命垂危的消息,同时要将凶手的身份查清,与警局进行沟通,从那通电话之后,他不眠不休忙碌了那么久那么久,最终赶到医院的时候,却因为医生一句不能打扰,而只能远远地从窗外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少年像个被顽皮的儿童随意糟蹋后丢弃的娃娃,医生给他缝缝补补才使得他能一声不吭地躺在那里,胸口浅浅地起伏他看得并不真切,心电图上一点一滴的跳动揪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地生疼。

“如果那天我的反应更快一点……”轰焦冻不止一次这么想,如果一切都能重来,他一定会在那个时候穿上自己的外套,即便是使用能力行动,也要跑到他身边。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没有,你也没有。”爆豪下班后竟然第一时间回到医院,深秋风大,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他所期望着的,也一定不是这样的低谷。”

就如同爆豪明白绿谷出久的心情一般,轰焦冻同样理解并在默默地支持着他。

你永远不能去阻止一个人往他所追寻的道路上狂奔的身影,即便你们都明白,这个追梦的过程,将使得你们都遍体鳞伤。但是,不论是谁,都明白的一点,那就是成为最棒的,第一的英雄,永远是他追逐着的梦想。

也正是为了成为最棒的英雄,绿谷出久承接下欧尔麦特的光芒,又在他即将倒下之前,将这股充满着希望的力量,随着他的心情与期望,又传给了爆豪胜己。

“我会成为NO.1的英雄,不同于废久,也不同于欧尔麦特的,最强的英雄。”爆豪垂下眼眸,下定了决心似的跟轰焦冻说道:“而你,就遵循你自己的想法守护他吧。”

“我们无法相互干涉对方的想法,所以我还记得当年我自己的梦想,你记得与不记得,对我或是对绿谷来说,都不重要。”

“是他把我从那种黑暗中拉扯出来,我不能丢下他。”他看着爆豪渐渐走远的身影,手指卷曲成拳,在一个侧转中,衣襟被什么打湿了一个圈。

所以,请你一定要醒来。

绿谷出久从ICU再次被抬出,病床滚入手术室,是两个星期之后的事情。每日巡房的时候他的状况非常不好,体内的能量像是被黑洞吸走,在他进入无菌病房的第一个星期,三三两两次的发烧使得医护人员不得不经常从半夜将他抬入急诊室治疗,并给这个反反复复的小人偶起了个绰号:沸水偶。第二个星期的时候病情实际上依旧没有稳定下来,只是相较于第一个星期有所好转,体内伤口溃烂速度加剧,不得不再次把这个孩子带入手术室中,进行溃烂器官的部分切除。

医护人员只是觉得这个孩子身体明明是健壮的,刚送医的时候那么重的伤都坚持了下来,却没想到在手术过后免疫力竟然能变得如此之差。而对于轰焦冻来说,他发现绿谷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日日地消瘦,渐渐有了欧尔麦特退隐前那副模样的影子。这个认知来得突然,他皱着眉头,观察着那张娃娃脸上浅浅的凹陷,胸口的酸涩让他难以支撑着扑克脸再眨一次眼。

你怎么能就这么倒下呢,他对着自己说,你必须看着他,就算他的面前是万丈深渊,你也得支撑着自己,看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迈进,这是你的决定,你狠心下过这样的决定的,不是吗?

“轰先生,”手术室大门被匆匆推开又合拢,医生脸上冰凉的表情让他的心又一次提到喉咙口:“状况不是很好,虽然没有交叉感染,但是病人失血过多,而且免疫力低下……”

器官损坏过于严重,绿谷出久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轰焦冻就这么盯着医生一张一合的嘴,只是脑子里轰地一下,如同炸雷般,他再也听不进其他的声音。

“但是也可能,会在两三天后就清醒过来。”手术室门顶的绿光又亮了起来,绿谷出久怎么被推进去的,就怎么被推了出来,被切除的器官仿佛消失一般,他的脸色依然那么苍白,嘴边依旧带着那丝浅浅的笑,胸口是轻微到不能更轻微的起伏。

他还活着,就算醒不过来又怎么样呢,至少他遵守了与爆豪做的约定,他还活着,没有丢下烂摊子就跑。

而就在这两个星期的时间,爆豪胜己,那位英雄名为爆杀卿的家伙,渐渐走向大众所认可的NO.1英雄的位置,他接到轰焦冻的消息时,正结束了一场快速且碾压式的战斗——就如同曾经的欧尔麦特一样,一击制胜。

“绿谷情况好转,已经从ICU移入普通单人间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很疲惫,就算是爆豪也能很容易听出他现在的状况:“说不定过两天就能苏醒,你明后天抽时间来看两眼吧。”

“我要出差,过两个星期再说。”他掐断了电话。

醒来之后,可得把烂摊子收拾完。爆豪恨恨地想着,手掌心崩出闪耀的火花,他的嘴角却向上翘了翘。

 

那天下午天气很好,轰焦冻坐在病床旁看着文件,医生说绿谷的状态已经趋于平稳,说不定很快就会醒了。呼吸管已经悉数拔掉,只有点滴轻轻地滴落的声音。

床上躺着的那个沉睡许久的少年手指微微动了动,没过两分钟,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床边那位有着柔顺发丝的人,他的样貌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里,伴随着窗外温暖而不热烈的阳光,地面上闪闪发亮的积雪,轰焦冻像是融进光芒之中,让他有种好久不见的错觉。

“……轰,轰君?”

“绿谷,你醒了?”那人像是从画中忽地脱出,甩去手上的文件,他焦急的面孔绿谷出久真是第一次见到:“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轰君,好久不见。”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流下了眼泪,可能是因为光芒太过耀眼。

而那个面对着他站着的人,同样对着他的笑容泪流满面。

当天晚上,绿谷召集媒体发表自己对当日的袭击的一系列看法,他看起来精神很好,就是因为受伤而面色苍白。

“本次事件是一次对职业英雄的考验,而那些没有将我们打倒的人,会使我们之间更加团结,也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他最后放下稿纸,面对着镜头,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感谢各位的到来,也感谢英雄焦冻、英雄爆杀卿、英雄轻灵、英雄绿动精灵,所有支持着我的后勤队员们为本次报告提供资料。另外,”

人偶因为某些身体原因,必须隐退,结束他短暂的职业英雄生涯。

他撑着自己的情绪说完最后一句话,留给剩下的那些记者一个瘦弱而坚挺的背影。

身后再有什么言论,不论讨论的有多么激烈,他都不想再去看了,他明白的,需要结束的不仅仅是这件事,还有其他的,亲情也好,友情也好,爱情也好,都必须结束了。

那又如何呢,反正他并不觉得前面满是黑暗,相对的,他反倒觉得,这是一条让他无怨无悔,即便燃烧殆尽,也可以面带笑容的路。

“妈妈,你听我说,”他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对她的担忧表示了解,同样地,他更希望母亲能支持他的想法:“我希望妈妈以后也能快乐地生活下去,我啊……”

妈妈就这么对他说,出久,妈妈支持你,但是妈妈也爱你,所以……

“嗯,再见了,妈妈。”

再见,出久。

发布会结束,他回到医院,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挂上衣架,苦笑着看被染红的胸口,上帝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足够不幸,却也足够幸运。

“绿谷先生!您这么做是真的让我们很为难啊!”小护士看见他挣扎着换病号服,方才看电视上新闻辛苦忍住的眼泪,哗的全流了下来。“您、您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啊!”

“对不起,”他转头对着她微笑:“能,帮我联系一下轰君吗?”

“您、您先躺下!我找护士长跟医生来,我去帮您联系轰先生!”

绿谷出久慢慢坐回床上,他在今天下午就与医生交谈过。欧尔麦特也这么对他说过,他身上的那股力量,就如同火炬一般,一代传给下一代,下一代又传给再下一代,所以火焰生生不息,而上一代会将自己的所有力量耗尽,手中的火苗也会渐渐熄灭。

“所以,我的火苗,是要慢慢熄灭了,对吧。”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城市里灯光太亮,看不清星星,一弯冷月照着夜空。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我不在了,他笑,小胜也永远是小胜,轰君也永远会是轰君,不是吗?

“绿谷!”轰飞快地跑进房间,他看着他胸口被浸湿的纱布,又见他脸上冷汗涟涟,唇色惨白,凑上前又不敢碰他地顿住:“你下午跟我谈话的时候,不是说已经可以自由行动,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吗?”

“以另一种方式出院呐。”他冲着轰,脸上挂着微笑:“轰君,我时间不多,所以,我想让你知道,我相信你,也相信小胜。”

绿谷的眼睛一直很好看,比上等的翠玉还要温润,比天上的星星更加明亮:“我一直都,不后悔,也很开心……”

他说,我觉得成为职业英雄,是我最幸福的事。

他说,不论如何,我都会永远支持着大家。

最后他说,轰君,我知道你所期望的,也知道小胜所期望的,只是可惜……

他们都知道可惜什么。

“不过还好我没就这么离开,把烂摊子丢给小胜呢!”他这么说着,看向轰的眼睛:“轰君,窗外风有点冷,你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轰点点头,他走到窗边,将玻璃挡板拉上,挡下窗外吹入房间的冷凉,回头一看,那个少年已经闭上了双眼,他变成了永远的人偶,再也不会说话,不会动了。

 

“后来你牵挂着的大家仍然继续着他们所坚持着的道路,爆豪胜己成为名副其实的NO.1英雄,丽日前些日子跟我说,耳郎与那个渣男离婚,上鸣又重新开始追求她,你所期待的那般和平的社会也渐渐显露出样子……”

轰手里捧着一整束的白玫瑰,对着墓碑上温柔的笑脸说道:“而我,虽然我依旧做着绿谷出久心中那个温柔的轰焦冻,但是身居越高,越身不由己,今天的同学聚会我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去参加。”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过得还好吗?

你不在的时候,大家都过得很好,但是我没有,这种痛苦我再也忍受不住。

他说,所以,我去找你好吗?

之前那一次是我离开你,但这次,我一定不会离开的,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扳机扣动的声音,惊起一大片白鸽,这样晴空万里的日子,一定很适合重逢。

 

 

-end-



*关于boss设定以及死亡设定……我真是这两天跟基友聊天才知道后期真的有人的个性是地震的……我就单纯想找个有点bug的对手啦……不是同一个角色,请不要对号入座……

另外关于结局,其实一开始在久kiss胜那里我就想结局了,基友非说想要给轰一个结局,那就给他一个有一点点遗憾的结局吧,不过最后两人能相见我觉得是HE啦……

这篇文我差不多从周二开始构思动笔,一直到今天才写完,真的叨叨徐徐很多废话,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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